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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商的妈祖崇拜(一)

时间:2010-01-28 11:04:38  来源:《世界潮商》杂志社  作者:黄挺

(原载《世界潮商丛书》之《潮商文化》)

      【编者按】“撰写潮商正史,为潮商人物立传,传播潮商文化,弘扬潮商传统。”2008年10月30日,在2008国际潮商论坛暨第三届潮商大会期间,经过两年多时间的筹划编写,旨在为潮商留下一份凝聚后生、世代传承的精神财富,发掘潮商深刻精神内涵,弘扬潮汕文化的大型史志性书籍——《世界潮商丛书》在京举行隆重的首发式。该丛书的出版发行,引起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好评如潮。
      《世界潮商丛书》全书分4卷,分别为:全面论述和评价潮商历史的《潮商史略》;为各个时期、各个地区有代表性的潮商代表人物立传的《潮商人物》;以及论述潮汕文化的形成和内涵、潮汕文化对潮商的影响《潮商文化》。《潮商文化》系韩山师范学院潮学研究所所长黄挺教授所著,被列为教育部2007年度人文社科研究专项项目“潮汕文化与潮州商人”(项目批准号:07JD770003)系列成果之一。应广大读者要求,《世界潮商》杂志从本期起将陆续选登《潮商文化》部分章节,敬请关注。

一、妈祖崇拜的起源

标准化的妈祖起源故事
      妈祖是在中国南北各地特别是沿海地区被广泛信奉的女神。关于妈祖崇拜的起源,在几乎所有的文献里,都说是从北宋时期在福建莆田开始的。在分布各地的许多妈祖庙(天妃宫、天后宫)里,都可以见到悬挂在墙上的文字或图绘加文本的内容相当标准化的妈祖故事。
      这个故事讲述了妈祖崇拜的起源,梗概是:
      妈祖是莆田林家女。
      莆田林氏的始祖林披公,有九个儿子。唐宪宗时,这九人都当上了州刺史。刺史也叫州牧,林氏的这个支派,也就有了“九牧世家”的徽号。其中邵州刺史叫林蕴。林蕴公的六世孙林圉公有个儿子,叫林保吉。五代时当上周世宗的统军兵马使,跟着赵匡胤征讨北汉,在高平山一战立了功。后来,林保吉弃官归田,隐居在莆田湄洲屿。保吉的儿子林孚承袭世勋,当了福建总管。林孚的儿子林愿,官都巡检,娶妻王氏。
      林愿夫妇二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敬祀观音,乐善好施。到四十岁出头,林愿有一子五女,还总觉得只有一个儿子太过单弱,就斋戒祈祷,请求观音赐子。当晚王氏果然梦见观音给了一颗药丸,还对她说:“你家世世行善,佛祖会保佑的。”果然有了身孕。隔年,宋太祖建隆元年(960),王氏生了个女孩,就是后来的妈祖。孩子出生的时候,有一道红光从西北射进寝室中,晶辉夺目,异香氤氲不散。邻里都很惊奇,父母虽然失望,可因为这种异象,也非常喜欢这女孩。
      这个女孩子不足30岁的一生,充满灵异。母亲坐月子,她一声不哭,父母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做“默娘”。默娘自幼聪颖,8岁读书,10岁开始诵经礼佛,13岁跟着老道士玄通学法。16岁,与同伴闲游,偶然临井照妆,井中有神人授铜符一双。从此法力日见玄通。有“机上救亲”“化草救商”“挂席泛槎”“铁马渡江”“龙王来朝”“祷雨济民”“灵符回生”“奉旨锁龙”“断桥观风”等驱邪救世的神异行为。还用法力降伏顺风耳、千里眼、晏公和高里鬼,让它们去邪归正,成为自己的助手。宋雍熙四年(987)九月重阳,白日飞升成神。
      默娘死后,莆田人相信她有超凡的力量,帮助他们解灾脱难,于是为她建庙,岁时祭祀,尊称妈祖。
      而妈祖崇拜也很快在以福建为中心的沿海地区传播开来。写于绍定戊子(1228)夏天,对妈祖的身世和传说记载比较详细的丁伯桂的《顺济圣妃庙记》这样说:
      神虽莆神,所福遍宇内。故凡潮迎汐送,以神为心;回南簸北,以神为信;边防里捍,以神为命;商贩者不问食货之低昂,惟神之听。莆人户祠之,若乡若里悉有祠,所谓湄洲圣堆、白湖、江口,特其大者尔。神之祠,不独盛于莆,闽广江浙淮甸皆祠也。
      从“福此闽粤”这一句可以知道,在这个时间之前,妈祖崇拜已经传播到广东。潮州是广东最靠近福建的一个府,流波所及,应该首当其冲。明代饶平士绅陈天资在《东里志·疆域·祠庙》记载:“天后宫在深澳,宋时番舶建。”虽然具体时间不详,“天后宫”的称呼也是后期的,但是,宋代闽粤之间的南澳岛建有祭祀妈祖的庙宇的事实,还是可赖以证明。
      然而,这个起源故事只是我们最经常听到的一个,就像詹姆斯·沃森提醒我们那样:
      上面所讲的内容只是给了天后神话的框架。当然还有许多有关这一神话的详细说法,在说到林姓女子的生活环境和她死后神迹的特点方面有所不同。有些被保存在几个世纪以来已被标准化的文献中。其他的则口口相传,因而直到今天这个女神的故事还在发生变化。
      也就是说,在不使用文字的民间群体中间,口口相传的妈祖故事,实际上存在着多个起源。我们可以举香港和汕头的事例来说明。

地域性的妈祖起源故事:香港和汕头的例证
      下面叙述的有关香港妈祖(天后)崇拜的起源故事,都依据廖迪生教授的著作《香港天后崇拜》。廖教授说:“很多时候,天后的传说都与个别地方历史有关,与文字记载的天后故事似乎关系不大。……地方天后庙的创建,大都有当地的传说和解释。这些传说,不一定以林默娘在福建莆田成长的官方版本为依归。在香港,人们都认为天后庙的建立与海洋经商活动有很大的关系。一般认为崇拜天后的主要是渔民,因为渔民出海作业风险巨大而需要天后保护,促成他们在不同的港湾盖建天后庙。”他列举了好几个香港天后宫创建的故事。第一个是赤湾天后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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